他猛然转身。
只见,心心念念了三年的人,此刻就站在门边。
她倚着门框,歪着头望他。
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落在她身上,把她整个人都笼在一片暖融融的金色里。
姜至穿着一身青色的衣裳,发髻简单地挽着,脸上带着一点淡淡的笑。
三年了。
她瘦了些,眼角也有了一点细细的纹路,可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,亮得就像是落了满天的星星。
季序浑身僵硬的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之后眼泪就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。
顺着脸颊,一滴一滴,落在地上,完全止不住。
见状,姜至一下呆住了。
“哎......”她赶紧走过去,抬起手,想替他去擦眼泪:“不是,我不是回来了吗?你怎么——”
可季序的动作更快,他一把抱住了姜至,双手用力,生怕这一切是虚幻的泡影。
这种梦,三年来他做了太多太多。
他把脸埋在她肩上,浑身发抖,眼泪也顺着落在她颈窝里,湿漉漉的,手紧紧箍着姜至的腰,箍得她有些疼。
可这一次,姜至没躲,也没推开他。
她只是抬起手,轻轻地,一下又一下地抚着他的发:“都是堂堂的当朝右相了,怎么还哭鼻子啊?”
季序嘴上没有回答,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。
过了很久,他才抬起头,松了点力气。
他的眼睛还是湿润的,睫毛上挂着两滴泪,两边脸颊连着耳朵通红,目光哀怨地看着姜至。
活像一个受了极大委屈的孩子。
姜至看着他这个样子,实在是忍不住笑了。
“真难看。”
季序还是一句话都没说,他就这么望着她的眉眼、鼻梁、嘴唇......
他忽然低下头,将唇落在了姜至的额头上。
很轻。
姜至没有躲,闭上眼。
他的唇往下移,落在了她的眉心,又落在她的鼻尖。
一下,一下,又一下。
他虔诚得不像是在亲吻,倒像是在朝圣。
亲完鼻尖后,他便用双手捧着姜至的脸,捧得十分小心翼翼,像是捧着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:“姐姐,我亲了?”
听到这一句,姜至脸红的快滴血,她失笑,又瞪了他一眼:“要亲就快亲。”
“遵命。”
季序也是嘴角含笑,轻轻低下头,终于落在了她的唇上。
他就这么轻轻触碰着,不敢动,更不敢用力,或许也不是不敢,是没有经验,不会。
姜至显然也察觉到了他的生硬,忽然伸出手,揪住了季序的衣襟,猛地往下一拉,让这个吻更加深刻。
季序被她的主动震惊到了,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,别说动了,连呼吸都停了。
可姜至却没有停。
她微微侧头,调整了一下角度,让两个人的唇更贴合,然后又轻轻动了一下,用自己嘴唇去摩挲他的。
这一下,让季序的呼吸彻底乱了,他的睫毛在不停地颤动,扫在姜至的脸颊上,痒痒的。
就在季序觉得渐入佳境之时,姜至忽然微微张开了嘴唇,一下含住他的下唇,吮了一下。
季序的身子当即猛地一颤,他觉得身体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正在蠢蠢欲动,他的手不自觉地把她的腰箍得更紧。
就在季序食髓知味之际,姜至忽然松开了他。
他和从前一样,一双眼睛亮得惊人,脸颊此刻却红得像是烧起来一样,嘴唇红肿,还微微张着,上面带着一点水光。
姜至笑了笑。
“学会了吗?”
她故意问。
季序点点头,继而又摇摇头,声音沙哑,眼里全是欲望:“再教一次。”
闻言,姜至愣了一下,然后笑出声来。
不等她说什么,季序便环着她的腰往前一顶,欺身压下去,学着她方才的样子,含住她的下唇吮吸。
他的动作很笨拙,却极小心
姜至引导着他,教他什么时候该轻,什么时候该重,什么时候该呼吸。
不知道是不是男人的天赋,季序在这一项上,学习得飞快,不过半个多时辰的演练,他不仅能跟得上姜至的节奏,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。
到最后,都能把姜至拿捏于股掌之间。
吻到动情之处,季序的手掌也不再满足于环在腰上,他开始慢慢摸索,想往更深、更里处探去。
就在即将掀开衣裙的一瞬间,姜至猛地抓住他的手,眼神迷离,双腿发软,喘着气:“不行,等下次。”
“好。”
季序点头,没有强迫,姜至说停,他就停。二人都亲累了,抱在一起歇了好一会儿。
“姐姐,这一天,我等了好久好久。”
——
姜至这一次是奉诏回京,向陛下复命述职。
为了不打草惊蛇,姜至不亲自入宫,由元流芷将她提前写好的折子送进皇宫,得了陛下的亲批后,又匆匆赶了回来。
饭菜的热气袅袅地升起来,混着灯烛的光亮,把一桌子人的脸都照得暖融融的。
元流芷把折子的事说完后,桌上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“沙鲁一部的王子,竟然一直被养在燕京城?”姜慎放下筷子,眉头皱起来,“这事听起来,实在难以置信。”
姜五爷在一旁接话,夹了一筷子菜,“我在外头跑了这么多年,也是头一回听说。”
“算起来,那皇子今年该有二十五,和我同岁。”
姜至说道:“当年,部族内乱,老首领怕孩子被害,悄悄送到燕京城托人抚养。谁料这一送,就再也没接回去。”
“托给谁了?”
季序问。
姜至摇头:“不知道。我已暗中去查了,可惜当年经手之人都死了。只剩下一些零零碎碎的线索。”
元流芷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。
“陛下的意思是,让我和阿至接着去查。这事而不能声张。沙鲁一部的首领崩殂的突然,只怕部族里已经乱起来了,再没有继承人,怕是要出大乱子。”
盛令颐听后也是点头:“是啊,若是他们自个儿内乱也就罢了,就怕狼子野心,图谋我朝,那又是一场逃不过的血雨腥风。”
“那王子若是在京城长大,”姜慎沉吟道:“他自己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姜至摇头:“听闻,送出来的时候他才一岁。他只知道自己是北庆燕京人士,有爹有娘。可那爹娘是谁,是真是假,都不好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