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欣禾站在更衣室的落地镜前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镜子里的女人穿着一件香槟色的高定礼服,裙摆层层叠叠像盛开的玫瑰,腰线收得极致,勾勒出纤细的曲线。
问题是——这衣服的后背,从脖颈到腰窝,全露着。
“老季……”陆欣禾咽了口唾沫,“这衣服是不是少了一块布?”
季司铎靠在门框上,手里夹着烟,眼神在她身上扫了一圈。
“造型师选的。”他吐出一口烟雾,“不喜欢?”
“不是不喜欢……”陆欣禾扯了扯裙摆,“就是……有点凉……”
季司铎掐灭烟头,走到她身后。
他的手指落在她裸露的肩胛骨上,指腹摩挲着那块细腻的皮肤。
“凉?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还是怕别人看?”
陆欣禾的后背瞬间绷紧了。
季司铎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钻石胸针,动作利落地将礼服的领口往上提了提,用胸针别住。他的手指在她锁骨处停留片刻,拇指若有似无地擦过胸前的柔软。
陆欣禾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老季!你……”
“别动。”季司铎打断她,手上的动作没停,“会扎到你。”
他又拿出第二枚胸针,将后背开得最低的位置也别紧了。整个过程中,他的手指数次擦过她的皮肤,带着薄茧的触感让陆欣禾浑身都起了一层细密的颤栗。
“好了。”季司铎松开手,退后一步,打量着自己的“作品”。
陆欣禾转过身,脸颊瞬间烧了起来,像被开水烫过:“老季,你是不是故意的?”
“故意什么?”季司铎扬了扬眉,“帮你改衣服?”
他伸手,将她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,指尖在她耳垂上轻轻捏了一下。
“欣禾,记住。”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,“今晚你只能看着我。”
“别人看你一眼,我就挖他眼睛。”
陆欣禾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。她想说“你有病吧”,但迎上季司铎那双沉黑的眼睛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算了。惹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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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家老宅。
这座建于民国时期的宅子占地三千平米,青砖黛瓦,雕梁画栋,透着老钱的底蕴。
今晚是林家老太太的八十大寿,海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来了。宴会厅里觥筹交错,香槟塔在水晶灯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。
陆欣禾挽着季司铎的手臂,站在门口,腿都在抖。
“老季……”她小声说,“我能不能不进去?”
“为什么?”季司铎低头看她。
“我……我社恐……而且这裙子太长了,我怕踩到摔跤……”陆欣禾咬着嘴唇。
“摔跤扣钱吗?”季司铎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。
陆欣禾愣了一下,认真地点头:“扣!这礼服一千万,摔坏了得赔!”
季司铎笑出了声。他伸手,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臂弯里,握紧了。
“放心。”他的声音低沉,“有我在,你摔不了。”
“就算摔了,钱我出。”
陆欣禾的鼻腔一酸。她抬起头,看着季司铎那张俊美无俦的脸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这男人……真的对她太好了。好到让她有点不习惯。
“走吧。”季司铎揽住她的腰,带着她走进宴会厅。
两人刚一出现,全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。陆欣禾下意识地想缩起来,却被季司铎搂得更紧了。
“抬头。”他在她耳边低语,“你是季太太。”
陆欣禾深吸一口气,努力挺直了脊背。她的裙摆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,脚踝上的金链子随着步伐发出细微的碰撞声。那条链子太显眼了。纯金打造,每一个环扣都精致得像艺术品,在水晶灯下熠熠生辉。
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。
“那是谁?”
“季少的女伴?”
“你们看她脚上那条链子……天,那是x限量款吧?”
陆欣禾的脸又红了。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踝,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。这链子也太招摇了!
就在这时,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。
“哟,这不是陆小姐吗?”
陆欣禾抬起头,看到林清雅端着香槟杯,带着一群名媛走了过来。林清雅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抹胸礼服,妆容精致,但笑起来的时候,能看到她嘴里那颗崭新的假牙。
“林小姐。”陆欣禾礼貌地点了点头。
“听说陆小姐是从山里来的?”林清雅的语气里带着嘲讽,“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吧?紧张吗?”
陆欣禾咬了咬牙:“还好。”
“还好?”林清雅笑了,“那陆小姐知道,这种场合该怎么敬酒吗?知道该怎么跟长辈打招呼吗?”
她身边的名媛们也跟着笑了起来。
“清雅,你就别为难人家了。”
“是啊,村姑哪懂这些规矩。”
陆欣禾她攥紧了拳,刚想反驳。
就在这时,季司铎的手落在了她的腰上。
“林小姐。”他的声音很淡,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压迫感,“我老婆懂不懂规矩,不需要你教。”
林清雅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季少,我只是……”
“你只是什么?”季司铎打断她,“只是想在我面前刷存在感?”他的眼神扫过林清雅,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。“林小姐,你的牙还疼吗?”
林清雅的脸瞬间煞白。她下意识地捂住嘴,眼里闪过一丝怨毒。
“季少说笑了……”
“我没说笑。”季司铎的声音更冷了,“我只是想提醒你,有些人,不是你能招惹的。”
他揽住陆欣禾的腰,带着她往宴会厅深处走去。陆欣禾回头看了一眼林清雅,看到她脸上那副扭曲的神情,心里突然爽了。
“老季……”她小声说,“你刚才好帅。”
季司铎低头看她,嘴角勾起一个弧度:“只是刚才?”
陆欣禾的脸又红了:“平时……平时也挺帅的……”
“嗯。”季司铎的手在她腰间的软肉上暧昧地摩挲了一下,“记得回家奖励我。”
陆欣禾:???什么奖励?
她还没来得及问,就听到“哐啷”一声巨响。一个青花瓷花瓶从旁边的展台上滚落下来,摔在地上,碎成了一地瓷片。
陆欣禾愣住了。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裙摆,发现裙摆边缘沾了一点水渍。刚才林清雅的一个跟班从她身边挤过,故意撞了她一下。
“天哪!”林清雅的尖叫声响起,“这可是明朝的青花瓷!价值三百万!”她指着陆欣禾,声音里带着幸灾乐祸:“陆小姐,你闯大祸了!”
陆欣禾的脸瞬间煞白。三百万?她蹲下身,心疼地看着地上的碎片。这……这得赔多少钱啊……
“陆小姐,你就算把自己卖了,也赔不起这个花瓶!”林清雅的声音越来越尖锐,“季少,你可要管管你的女伴,别让她在林家丢人现眼!”
周围的宾客都围了过来,窃窃私语。
陆欣禾咬着嘴唇,眼眶有些泛红。她抬起头,看向季司铎。
季司铎站在她身后,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碎片。然后,他掏出了支票簿。
“三百万?”他脸上没有丝毫波澜,仿佛在谈论的不是三百万,而是三块钱。“一千万,够买你林家这座宅子的一半吗?”
他刷刷刷地写下一串数字,撕下支票,扔在林清雅脸上。
“不够再加。”
林清雅愣住了。
季司铎走到陆欣禾身边,伸手将她从地上拉起来。然后,他抬起脚,一脚踩碎了地上最大的那块瓷片。
“咔嚓——”
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宴会厅里格外刺耳。
“听个响。”季司铎的声音很轻,“我老婆喜欢。”
全场鸦雀无声。陆欣禾瞪大了眼睛,看着季司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,心脏狂跳。这男人……疯了吗?
季司铎揽住她的腰,转过身,面对着全场宾客。
“介绍一下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宴会厅,“这是季太太。”
“以后谁让她不痛快……”他的眼神扫过林清雅,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。“我就让谁全家不痛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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宴会厅的角落。
一个戴着鸭舌帽的服务生死死盯着陆欣禾的背影。他的手伸进口袋,握住了一把锋利的餐刀。
就在季司铎低头给陆欣禾整理耳边碎发的时候——
服务生突然暴起,朝着陆欣禾的方向冲了过来!